他那身华贵的血色长袍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异常妖艳,金丹后期的强大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,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来了?”他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“正好,你是最重要的见证人。”
我没有回答,只是默默地跟着血媚站到了祭坛旁边的位置。
从这个角度望去,我清晰地捕捉到了雪儿那如仙子般脱俗的容颜。
她身着一袭鲜艳如火的长裙,那裙裳如同天边绚烂的晚霞,炽热,明媚。
裙摆轻轻曳地,随着法阵形成的微风而轻轻摇曳,每一丝每一缕都透着不凡的灵气与热情。
那裙子是我再熟悉不过的,乃是我们曾在山下那繁华而又充满烟火气的小镇上,精心挑选、定制而成的成婚礼服。
裙身以最上等的丝绸为底,上面绣着细腻繁复的凤凰牡丹图案,红绸金线交织,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着我们对未来生活的热烈祈愿。
凤凰展翅,牡丹盛开,寓意着我们的婚姻将如那凤凰般辉煌,如牡丹般富贵。
原本,这件礼服应该在我们大婚之日,于众仙宾的见证下,闪耀着幸福与喜悦的光芒。
然而此刻,它却在这意外的场合中静静绽放着它的美丽,仿佛是在诉说着一段未尽的情缘,又或是在预示着即将来临的变故与波折……雪儿的身影与这袭红裙融为一体,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,让人心生怜惜,又让人充满了无尽的遐想与期待。
“开始仪式!”血欲子一声令下,整个大殿内的血色火盆燃烧得更加剧烈,祭坛周围的符文也开始发光。
“苏雪儿,”他轻轻转向雪儿,声音里突如其来的温柔仿佛能融化寒冰,但那温柔却并非对我,“请告诉在场的所有人,你的心意。”
雪儿缓缓抬起头,她的动作慢得如同千年古树上缓缓绽放的花朵,每一寸移动都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沉重。
那双曾经如星辰般灵动,充满对我无尽爱意的眼睛,此刻却空洞而迷茫,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雾霭所笼罩。
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游移,如同一只迷失方向的蝴蝶,最终,那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那一刻,我仿佛在她深邃的眼眸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,一丝微弱的挣扎…
但是,那光芒转瞬即逝,很快就被一种冰冷的陌生感所取代,如同寒冬中的冰凌。
“我,苏雪儿,”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,每一个字都如同敲击在心鼓上的重锤,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,“今日在血欲之眼的见证下,向所有人宣布我的心意。”
当她转向血欲子时,脸上竟浮现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爱慕。
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,那是一种盲目的崇拜,一种被扭曲的情感。
她轻声说道:“血欲子,你才是我命中注定的道侣。与你相遇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,我前半生的等待和寻找,都是为了这一刻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,狠狠地刺入我的心脏。
我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袖,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,仿佛要将这无尽的痛苦都发泄在这无辜的布料上。
我知道,这不是雪儿。
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倔强、坚定、充满爱意的雪儿。
接着,她又转向我,目光冰冷,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:
“至于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冷漠,
“我从未真正爱过你,你不过是我人生中的一个错误。一个我迫不及待想要抹去的污点。”
我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和痛苦涌上心头,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。
我知道这不是真实的雪儿在说话,是血欲子的控制,是洗脑的结果。
但即便如此,这种当众被心爱之人否认的感觉,依然让我痛彻心扉,仿佛灵魂都被撕裂了一般。
“很好,”血欲子微微颔首,满意之色溢于言表,“接下来,请献上信物。”
雪儿闻言,动作迟缓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。
那玉盒我曾见过无数次,里面装的是我送给她的定情信物——一枚雕刻着我们名字和誓言的玉佩。
接着,只见她的手指轻轻揭开盒盖,动作显得异常决绝。
“这个,”她拿起玉佩,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曾经是我的迷茫和软弱的象征。今天,我要将它交给我真正的道侣,作为我彻底斩断过去的证明。”
说着,她毫不犹豫地将玉佩递向血欲子。
血欲子接过玉佩,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笑容,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胜利的味道。
“既然如此,”血欲子拿着玉佩,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,那玉佩上的字迹和誓言在火光下闪烁,刺痛着我的双眼,“那么,这个东西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他抬手一挥,掌心猛地腾起一道血色火焰。
那火焰瞬间就将玉佩包裹其中。
我只听到“噼啪”一声,玉佩便在火焰中化为了灰烬,随风飘散。
见此,雪儿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解脱和轻松,仿佛终于摆脱了一个沉重的负担。
与此同时,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温柔和爱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陌生。
我的手指已经深深陷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流下,滴落在地上。
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。
只有心中那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在熊熊燃烧。
“下一步,”血欲子声音沉稳地宣布,“结契仪式!”
血欲子轻轻拍了拍手,随即,几个身着统一的坦胸漏乳服饰的侍女走上前来,她们手中捧着一个装饰华丽的红色锦盒,步伐轻盈而有序。
血欲子接过锦盒,动作熟练地将其打开,从中取出一条精致异常的血色项链。
那项链的链条细密而坚韧,中央悬挂着一个小小的玉瓶,瓶内似乎装着什么液体,隐隐透出红光。
“这是血契灵链,”他向众人解释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内含我的精血和灵力,佩戴者将与我建立血脉契约,从此成为血欲教的圣女。”
说完,他缓步走到雪儿面前,神情里有掩饰不住的激动。
……